第1章(2)(1 / 2)

侍寝国师 橙意 2108 字 2020-04-08

本以为只是得装装傻,养伤的这段期间,叶浅绿才发现假痴儿不好当。

不仅在女官面前必须装疯卖傻,按照晏莳青的指示,她只能说些童言童语,不能泄漏半点端倪,每晚入睡之前,还得跟着他熟悉白凤国的一切,恶补关于凤梓的身世以及喜好。

原来穿越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,她到现在才知道。

随着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,她也慢慢弄清楚了这四灵大地的局势。

四灵大地位在极北,四灵之名始于百年前,在结束长达百年的争夺酣战后,形成四强鼎立的局面,四国皆以灵兽名为国号:骊龙,白凤,麒麟,祥龟,统称“四灵大地”。

这里充满着神话色彩,到处充斥着奇幻仙术,完全推翻了叶浅绿穿越之前对古代的种种想法。

白凤国的神女,是一脉传承的特殊族裔。此际,白凤国传承至凤梓,年号“贞静”。

相传在百年之前,白凤国是凤凰的栖息宝地,受到天神的恩赐,被视为上古神兽的凤凰于此降世为女,拥有统治这块土地的无上权力,因此被尊奉为神女。

神女世世代代皆招婿,但是后代子孙仍越来越单薄,到了凤梓这一代,只剩下她一人的血脉最靠近嫡系。

十岁那年,一位被买通的近身女官暗中在凤梓最喜欢的糕点中下毒,可怜的凤梓虽然大难不死,却从此成了心智年龄停留在十岁的痴儿。

凤梓的娘亲——也就是前任神女薨逝得早,独留下必须肩负治国大任的痴儿一人,处境实在凄凉。

白凤国上上下下都知道神女是不谙世事的痴儿,对她不敢抱以太多希望,倘若不是尚有一批忠心护佐神女血脉的忠臣,恐怕所有国事政要的大权都会落在野心勃勃的薛太师手上。

话说这位权倾朝野的薛太师还是凤梓的表亲,膝下有一女,不仅把权弄政,还妄想将女儿推上神女王位。

若不是有晏莳青这位能人异士在,恐怕凤梓的神女之位早已不保,性命更是堪忧。

突如其来的一记响声敲上了叶浅绿的头顶,她痛得瑟缩一下,抬眼就看见晏莳青手执戒尺,淡漠严厉的面容定定注视着她。

“专心。”他的语气淡淡的,却有无上的威严。

叶浅绿咕哝两声,揉揉微肿的发顶,右手提起笔,继续模仿着凤梓的笔迹。

灵魂寄宿在凤梓的躯体上,就某种程度而言,也算得上是“寄人篱下”。

即便知道造就她灵魂穿越的罪魁祸首就是晏莳青,她依然只能妥协,与晏莳青达成了协议,协助他“暂时伪装”凤梓,平稳白凤国的民心与朝政动乱。

晏莳青也允诺她,待大势底定,他便会施展离魂术法,将她送回千年之后的世界。

这段期间,她除了装傻扮成痴儿,还得漏夜跟着晏莳青学习各种治国要术,读遍各种艰涩难解的书籍。

诸如《四灵国史》、《白凤神史》、《齐国通监》、《帝君之道》……各类皆有涉猎,晏莳青根本是将手头上有的书全往她脑里塞,一点也未顾及她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未来人士,语言与文字上隔阂很大,念得她苦不堪言。

她也深感纳闷,横竖凤梓都是个痴儿了,又何必苦读这些义理深奥的书籍,读了也是白费,偏偏晏莳青异常坚持,她也只好认了,乖乖照做。

临摹了好片刻,她揉着泛酸的颈子,手腕也有些麻,偷偷扬高了眼角,觑寻着那一抹醒目俊美的人影。

她意外发觉晏莳青坐在梨花木椅上,只手支颔,双眸阖掩,也不知是闭目养神,还是当真打起了小盹。

她手劲轻巧地搁下笔,来到他身前,好奇地将脸儿凑近,仔细端详起这张堪比桃花的美丽俊容。

他的睫毛细长,像两扇黑羽,鼻梁高挺,肤白若玉,唇如含朱,真的十分美丽,莫怪宫中的女官每每见着了他,便个个含羞带怯,眉开眼笑。

就连她也时不时地被他貌若谪仙的俊雅面容勾走了心神,好几回,书读着、读着眼神就飘到他脸上,自己都浑然未觉。

叶浅绿忍不住伸出手,轻触那两排睫毛,又赶紧缩回来,怕吵醒了他。屏息静等半晌,见他还是未醒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
猜想他真的睡沉了,她壮大了胆子,指尖轻轻刷过那一排羽睫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长得真好看呀……要是能再多点笑容就好了,成天冷冷淡淡的,老是逼我读这个、写那个的,烦死人了……”

其实晏莳青并未入睡,只是闭眼假寐,耳力极好的他,早在她起身挪近的那一刹便捕捉到衣裙摩擦的窸窣声响。

原以为她是想趁此机会偷懒,或是溜回寝殿,下一刻,他垂掩的睫毛便让人轻触了两下,耳边传来她显得紧张的呼吸声。

他不着痕迹地轻勾唇角,内心低笑,原来她对他如此好奇?这段日子,她事事配合,不吵亦不闹,所有反应倒还算平静,看来为了能够顺利返回她原本的世界,她尽了最大努力。

心思流转间,耳边飘来她带着戏谑笑意的娇脆嗓音。

“呵呵,张眼的时候怪吓人,想不到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这么无害。”

无害?晏莳青被她的形容词弄得一怔。

凤梓一死,放眼朝中,谁人的权力可与他相比?倘若他要,他大可用妖蛊之术操纵凤梓的肉体,藉此掌控整个白凤国。

正与邪,仅仅在一念之隔……他无害?她虽然不痴不傻,却跟凤梓一样天真。

“睡着了也皱眉头?到底是有多少心烦事?”

盯着晏莳青出神的叶浅绿低声讶道,望着他眉宇间的川字痕,她心下一动,如风拂过湖面,心湖起了涟漪一波波。

彷佛被美丽的事物吸引一般,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过他眉间的折痕,就像见着了一个无形的伤口,温柔的抚慰它。

她的触摸轻缓如羽,又似一道暖暖和风,照拂过晏莳青的眉心,令他沉静多时的心蓦然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