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重回嵘郡王府(2)(1 / 2)

甜食王爷(下) 子纹 2180 字 2020-04-08

“娘亲,”严雷则安抚的看了席氏一眼,舒云乔没发话,他也没有坐下,只是态度恭敬的说:“王妃该是大度之人,何必与邵倩一个小丫头计较?”

“小丫头?!”舒恩羽将糕点吞下,状似无辜的眨着眼,“娘,邵倩姑姑今年都快二十了吧?”

舒云乔带笑的点头,“是。”

“她二十而我九岁,”她看着严雷则,困惑的侧着头,“我听爹说,大伯父在刑部当差,应该知晓道理,大伯父可否跟凌月说说,小姑母总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可以,为何我娘亲就不能跟小姑母计较?”

严雷则的神情有些为难,“大伯父知道此事是邵倩姑姑不对,只是——”

“大伯子既知是邵倩失礼在先,就无须多言。”舒云乔打断严雷则的话,“若姨母和大伯子还有疑虑,不如等王爷回府再议?”

娘亲就是特意挑严辰天出府时上门,毕竟他这些年对他们可没留过情面,舒云乔向来是个心软的,本以为找上她会有用……

严雷则敛下眼,看来他们当年都小瞧了这个提刑官之女,她不是软弱,只是为了严辰天,她比任何人都能忍,而如今,她已无须再忍。

“罢了,若王爷心中早有定见,王妃也认为理当如此,我无话可说。”

“雷则,你这是——”

“娘亲,别说了。”严雷则很清楚如今郡王府的情势,他们根本无力与严辰天对抗,严辰天袭爵后他们的处境更是艰难,“是邵倩有错在先,等她愿意真心认错,再来求原谅吧。”

严雷则率先走了出去,席氏不甘,但也只能带着陈瑾玉跟着离去。

见他们都走了,舒恩羽这才叹道:“娘,大伯父似乎改变不少。”

舒云乔向来与此人无话可说,以往严雷则总以长子自居,似有若无地欺压严辰天,如今一个张狂之人能收敛至此,实在不易,然而就算他认清局势,只怕也是暂时隐忍,她很难不保持警戒。

嵘郡王府之前失踪的婢女找到了,尸体被丢在郡王府的后门,把一大清早来送柴火的樵夫吓得魂飞魄散。

严辰天得到消息,也顾不得冬日冷冽,随意披了件衣服便赶到了后院,蹲下身,拉开仓促找来盖着尸体的麻布——果然就如之前一般,浑身血已流尽。

他神情凝重,突然肩上被披上了大氅,他转过头,“天冷,你怎么出来了?”

舒云乔对他微微一笑,听到消息,她在屋里也坐不住,“可有什么发现?”

他摇了下头,“等会儿派人将尸体送进官府再仔细相验。”

“可否先让我瞧瞧?”

严辰天看她的脸冻得有些苍白,原想拒绝,但最终还是让开一步。

舒云乔蹲了下来,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,并非全然是尸臭味,似乎还混合了某种香料,她不由皱起眉头——她闻过这个味道,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的。

注意到她神情转变,严辰天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舒云乔很快的敛下心神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古怪。”

她仔细的检验尸身,在头发里看到些许少得几乎会被忽略的烟灰,也不知是何时沾染上的,她眯起眼,又在发中发现一条黑色丝线。

“王爷,你瞧。”

严辰天从她的手中接过丝线,“丝线?”

“其他尸首上,是否也有同样的丝线?”

严辰天摇头,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静了一会儿,“印象中曾在某具尸首上发现类似的丝线,但不是黑色,而是青色。”

“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

严辰天点头,命人将尸体抬走,跟舒云乔一起洗净双手、换了一身衣服,才去了书房。

他命人抬来一个木箱,打开之后里头还有不少木盒,翻开记录的案卷,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,里头是某具尸首身上取下的饰品,其中包含了用纸包住的一条青色丝线。

舒云乔拿起丝线细细端详,丝线上的特殊色彩应该是用马蓝染制,当初在杏花村见过几个村妇用马蓝来染制布料时,她还趁机向她们学了些染制的技巧。

原本只能在潮湿林地种植的马篮,被村民移植在村里,做为家家户户皆有的五色线中青线的染剂。

她脑子灵光一闪,终于记起今早尸首上的味道是在何处闻过的——那味道出现在冉伊雪的身上。得知恩羽伤了虎子那一日,她晕了过去,冉伊雪恰好在那时回村,来不及梳洗换衣裳就急着医治她,因为味道太奇特,她当时还特意和冉伊雪提起……没错!她身上就带着那个味道!
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严辰天注意到了她神色的转变。

舒云乔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她不是想要瞒他,而是这些年来,冉伊雪对她有恩,杏花村的人也对她极好,那个村子向来平静,她不相信这些残忍的凶案与杏花村有关,更不相信会扯上冉伊雪,只是……她低头看着青线,他们应当知道些什么。

“我只是想起了伊雪,她在外游历,见多识广,对此或许能知道一二。”

严辰天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“她是个医者,对治活人有兴趣,死人应该没兴趣研究。”

舒云乔垂下眼,这才想起严辰天曾经问过冉伊雪对这案子的看法,当时冉伊雪就是这么说的,自己真是犯了傻,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提起了冉伊雪,徒然让严辰天起疑?

严辰天握住她的手,“算了,今日府里会有新来的嬷嬷,一大清早的我们急着验尸,没先知会凌月,现在咱们那个闺女该闹腾了。”

舒云乔并没有因为严辰天的不追问而松口气,毕竟她太了解他,在轻快语气的背后,应该已经心生怀疑,偏偏她根本没办法先找到冉伊雪问个清楚。

一整日,舒云乔试着专心,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飞到凶案和冉伊雪身上,没察觉严辰天似有若无的试探眼神,更没注意到连向来大刺刺的闺女都察觉不对,视线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转。

晚膳后,舒恩羽当没见到自己爹那副不满的眼神,硬是拉着舒云乔回到自己的凌月居,一进房,她就迫不及待的问:“娘,是不是爹欺负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