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重回嵘郡王府(1)(1 / 2)

甜食王爷(下) 子纹 2664 字 2020-04-08

马车在夜色中进入京城,最后停在众多仆人一字排开的嵘郡王宅邸前。

舒云乔被严辰天扶下马车,再见眼前的朱红大门,只觉恍如隔世。

敏感如她,自然看出眼前奴婢对她的态度变了,这些下人的脸上不敢再有当年似有若无的鄙视。

她依然是她,但身旁的男人却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……还在沉思之际,舒恩羽已经兴冲冲的跑来。

“娘。”她一路奔进了舒云乔的怀里。

舒云乔抱着她的手一紧,心中一阵激动。

舒恩羽撒娇的赖在娘亲怀里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
突然一只手不客气的拉开她,她皱起眉,对上了严辰天霸道的双眼。

“天冷,也不担心冻着你娘亲,进屋去。”

她爹明显吃味的神情令舒恩羽的嘴一撇,像是存心似的,硬是伸出手牵着自己的娘亲。

严辰天也顾不得众多眼睛盯着,强迫分开两人,将舒云乔的手稳稳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,空着的另一只手同时牵起舒恩羽。

舒恩羽感觉手一暖,心一惊,但也没有不懂事的在众人面前将她爹的手给甩开。

舒云乔看着父女俩紧握的手,嘴角微扬,舒恩羽不懂,可她心知肚明,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,却等于宣告不论过去如何,如今的嵘郡王重视这个嫡出的大小姐,不允许他人看轻。

经过那些奴仆们后,舒云乔隐约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,她抬起头,看到前方挺直着腰杆,依然一派高贵的老嵘郡王侧妃——席氏。

过去的岁月飞快的在她脑海中闪过,她不禁心头一颤。

察觉她蓦然的僵硬,严辰天握着她的手一紧,走到席氏面前。

舒云乔下意识要行礼,但是严辰天制止了她。

她抬起头,就见他嘲弄的一个扬眉,对席氏淡淡的唤了一句,“姨母。”

舒云乔很快会意,也跟着唤了一声,“姨母。”

席氏的脸色微僵,她虽是长辈,但只是个侧妃,尊卑有别,面对承爵的严辰天,他和他的妻女不需向她行大礼,如今甚至还愿意唤她一声姨母,已经算是尊重。只是想到过去被她捏在手掌心的人,如今竟傲慢的站在她面前,她忍不住心中暗恨。

对上严辰天炯炯有神的双眸,她讶道:“你的双眼……痊愈了?!”

“谢姨母关心,已经痊愈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席氏脸上带笑,但笑意未达眼底。

多年来,两人关系看似平和,实际上早就水火不容,要不是碍于皇室颜面,圣上不允许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丑闻,她看严辰天早就不容她了。

还以为他失明是个除去他的好机会,却没料到他身边的唐越将人护得极好,离京才多久的时间,竟然已经重见光明,还带回了舒云乔……这个男人对任何人都绝情,偏偏一心扑在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提刑官之女身上,五年前,她只差一步便能除去这一家子,也不知怎么回事,舒云乔连夜带着伤重的孩子走了,连还在昏迷中的严辰天,也被出嫁多年的严琅玉领人入府强行带走,据说当年他昏迷了快半个月的时间,差点挺不过去,她原还期待着听到他伤重不治的消息,谁知他命硬没死。

再见时已是一年后,严辰天入了刑部,深受皇上宠信,一步步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,最后老嵘郡王倒下,他回到嵘郡王府中,继承爵位。

“你们回来得倒好,我等在这里,便是看看你们打算怎么教导这个好闺女。”

严辰天低头看着女儿,那眼神实在称得上慈爱,“我的好凌月,这几日做了什么事吗?”

舒恩羽看着自己爹那副满溢父爱的眼神,心头忍不住一激灵,寒毛都竖起了,差点受不住。

“凌月不懂事……”舒恩羽连忙稳住心神,也装起了乖巧,“回府时,一时之间没认出姨祖母,见府里一个奴才只不过打扫时没看到姨祖母过来,姨祖母便给人家一巴掌,我一时气不过,便上前回敬了姨祖母一巴掌……”说着,她的双眼立刻含着盈盈泪光,“对不起,爹!凌月不是存心的,只是觉得纵是奴婢也不该任意打骂,所以冲动了些,爹,你罚凌月吧!凌月错了。”

严辰天看着自己的闺女,忍不住眼角抽了抽,这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不知道学了谁,那张面带讨好、可怜兮兮的小脸蛋,实在令人不忍直视。

他心神一定,锐利的眸子看向席氏,“姨母,看来凌月确实冲动,但她毕竟年幼,刚回府不懂规矩,不认得姨母也是情有可原,姨母自不会与小辈计较才是。”

席氏闻言,怒火几乎无法压制,“我这身打扮,她会瞧不出我的身分?!更别提她身旁还跟着萧瑀!”

严辰天看了舒恩羽一眼。

舒恩羽的眼泪立刻掉下来,“爹,凌月真不认得姨祖母,我只当她是府里倚老卖老的老奴才,自以为有点年纪,就能作威作福欺压小辈。”

席氏听了差点吐出一口血,这个不祥的丫头一回府就打她一巴掌不说,还趁奴才将人拉开时踹了她上脚,她的腰到现在还疼着,且这丫头现在一副委屈样,但话里话外哪句不是明嘲暗讽?只是看着严辰天,席氏知道自己别想从他那讨回什么公道。

“这可是你教的好闺女。”她锐利的眸光看向舒云乔,这女人是严辰天唯一的弱点,因为出身不高,处处忍气吞声,若严辰天不让她好过,她也不会让他爱的女人好受。

舒云乔平静的看着席氏,对此人,她向来有丝惧意,不过这份恐惧不是因为席氏的身分或手握的权力,而是明白此人心狠且心术不正,过去为了让严辰天能在嵘郡王府立足,她进退有度,如今她已不需要虚与委蛇——软弱,有时不过是个保护色罢了。

“凌月确实是我教出来的好闺女,但这事说到底是姨母动手失了分寸在前。至于凌月,她本性良善,更有副侠义心肠,随我离府多年,深知民间疾苦,看不惯不公不义之事,今日凌月或许冲动,但姨母不该气恼,应认为其心值得嘉许。”

席氏一脸错愕,她没料到舒云乔有张能言善道的嘴,明明就是严凌月的错,到她嘴里倒成了个体恤人的好姑娘。席氏不由自主握拳,几年不见,舒云乔外表看来就如过往的温柔婉约,一直是她用来制约严辰天最好的一颗棋子,但现在似乎变了……舒云乔坦然对上席氏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抹浅笑。“王爷,赶了一天的路,妾身累了。”

“是该累了,”严辰天愉快的握住她的手,“时候已不早,进去吧。”

舒恩羽抹了下脸上的泪,“女儿已经命人备膳,就在爹娘的房里,我们三人吃个团圆饭吧。”

听到舒恩羽的话,席氏脸色微变,“我早早便交代等你爹娘回来要一起用膳,你却自作主张在你爹娘房里备膳?”

舒恩羽一脸惊恐,“因为我打了姨祖母,怕你见了我不开心,所以才想着与爹娘一起用膳……”她红着眼睛,一滴眼泪落了下来,“对不起!姨祖母,我只是替姨祖母着想罢了……”

“替我着想?你——”席氏着实气坏了,这丫头当着众奴仆的面前落泪,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欺负一个孩子。

严辰天一把拉过了舒恩羽,将她护在自己身旁,“凌月不过一片善心,姨母可别欺人太甚,忘了自个儿的身分。”

“忘了自个儿身分的该是这个不祥的白子……”

严辰天目光严厉一扫,席氏的心不由一震,不情愿的抿起唇。

“别让我听到第二次,过几日姨母也该收到邵倩的消息,她在成亲之日撒泼,说了和姨母类似的话,被我打了一巴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