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)(1 / 2)

神算不出阁 有容 2916 字 7个月前

这不是池静公司的大楼吗?明明是上班的地方,为何会有阴风阵阵的感觉?好像从第一天跟池静来这里她就有这种感觉。但今天森冷的情形更严重了。是因为最近她的体质更阴寒了,还是真有其他问题?

池静就陪在身边,照理说,阴煞之气就算无法消弭,也不应该再恶化,但为什么她的身体始终没有好转?莫非……这阴煞之气非她所能抵挡?她不由得想到刘德化说过的证例。

那位把自己也赔进去的风水师,同样也是高估了自己吗?如果……她和那一位一样……那么她也没多少时间喽?

快别这么想,不会的!刘苔努力的把这想法踢出脑海。

池静也感觉到她的脸色越来越差。「刘苔,你身体不舒服吗?瞧你脸色很不好看呢。」这些日子他们俩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,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反而越来越虚弱?

不是说他是什么魁星命格能帮她吗?

刚开始那几天还好,但现在每一入夜,她的手脚就凉得像泡过冰水,他总要花好多时间才能让她暖和起来。看着她气色越来越不好,他心急却无计可施!

也许是心里挂念着她,他常常半夜两三点就醒来,摸摸刘苔的手脚,若是温暖的,他才敢放心再睡。有时候他会静静的看着她,直到天亮都无法入睡。

「我没事。」池静的身子暖呼呼,刘苔习惯靠着他。

两人进了电梯,门一关,池静说:「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特别容易累?」夜里越来越早睡,连以往她最期待的念书时间,最近都缩减了。白天跟他到公司,她还是睡!

「我是个盲眼人,不睡能做什么?」池静为她做的够多了,实在不想再让他担心。

她也觉得奇怪,为什么最近一直觉得好累,明明睡眠时间够长却像睡不够?像现在……其实还是很想睡。

她到底怎么了?

「刘苔……」

「嗯?」

池静忧心看着她,又怕他的忧心造成她的困扰。不禁在心中一叹,没说什么,只是在她仰起脸的额上一吻,额抵着她的。

相处了这段时间,刘苔即使眼不能视物,却更加了解池静。这个男人不是那种满口甜言蜜语的人,他做的永远比说的多。他开口说喜欢她,可就她的感觉,他所做的事却不仅仅只是喜欢了。

他将她的食衣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,尤其需要走阶梯上下楼时,他会背着她走……在户外呼吸到舒爽的空气,他会将所见的景致逐一口速成景,藉由他的,描述在她脑中成影。

她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夜半的不安和浅眠。每当她的手脚被轻触,她就知道他又醒了。她的体温成为夜半他能否再继续睡下的关键。

现在就连她的情绪好坏他也抢着分担,默默的承受。

她看不见,当然只能专注在扶持她的人身上,他呢?看得见的他呢?感觉上,他连不在她身边的时间,还是关注着她。

现在就连担心也不说出口的煎熬着。

明明是别扭又自我的人,以往的他是个标准的公子哥儿,凡事他说了算数,仿佛这世上的一切是绕着他大少爷转。可当他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时,偏偏又是这样的、专注、一心三思,眼里只有一个人,视线就绕着她转。

他的「喜欢」说得百般不甘愿,那她呢?她的心里又是如何看待池静的付出?她不是木石人又怎会没有感觉?只不过……请容许她隔段时日再回应吧?

她也有她的自尊,池静把她照顾得很好,却无法防止一些耳语流入她耳中。答应他跟着同进出时,她的条件就是……

就说两人是朋友。不是未婚妻、女友,更不是妻子。彼此的关系越亲密,一些话只会说得更难听。

池静当然不高兴,可她坚持,未了他也只有让步。

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只是「朋友」都有一些少了「修饰」的话落入她耳中了,不敢想像当她的身份成了女友、未婚妻、甚至妻子时,那些话会变得多难听?

其实,郡些人说那些话她是可以理解的。世人对于权势、地位,总有些崇拜心态和期待。像池静这样的男人,即使只是他的「朋友」,也该是和他一样拥有金字塔顶端相等条件,而不是像她一样的平凡盲眼人。

当然,池静的高规格对待才是流量口的最大祸害!

这个池静,就是不明白,为什么老给自己和她惹麻烦?!在想这些事时,刘苔没发觉自己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。

除了那说来可笑的骨气外,当然还有其他原因……如果可以,她想看着他说出她喜欢他,不愿放弃看到她回应时他脸上的表情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在人生重要的时刻,她要亲眼记下,老了也好回味……电梯突如其来的冷森气息将刘苔拉回现实。这种阴冷……不是气温陡降的冷。

「池静,这里是几楼?」之前没怎么注意,可能这几天身体更虚更敏感,异样的感觉令她不舒服。这样一想,好像每天搭着电梯要上下楼,越接近某个楼层感觉就越阴冷。「十八要往十七楼,怎么了?」刘苔低垂眼睑,摇了摇头。

电梯在十七层停了下来,电梯门打开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风吹入。一群小孩子鱼贯的进了电梯,穿着五颜六色的小孩差不多四、五岁的年龄,该是表情最丰富的年纪却个个面无表情,脸色土灰。

刘苔好奇的看着他们。啊,公司里有什么托儿所之类的地方吗?否则哪来那么多小孩?

倒数第二个进电梯的孩子原本要站到池静身边,忽地一声「好烫!」忙离他远了些。

「怎么回事?没人要搭电梯却按了钮,真是。」池静皱着眉按了几下关门键,电梯还是敞开。

刘苔疑惑的皱了下眉。没人?有啊!那么多个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进来了五个小孩,怎没人进来?

「前阵子才保养,这么快又故障了?」池静又按了一下关门键,这一回门总算关上。

刘苔一时间猜不透哪里不对,直到一楼到了,池静扶她出电梯她才想起……

她的眼为煞气所伤不能视物,何以她「看」得到五个小孩?她看得到池静却看不到!而且小孩一接近池静就喊「好烫」的赶快远离。池静命格重,且带魁星,一般鬼魅敬而逮之。

那些孩子分明……分明是鬼魂!

池静回头看她皱得几乎要打结的眉。「怎么了?眉皱成这样?」

「十七楼……是做什么的?」

池静失笑。「集团的总部大楼,当然是集团其他的办公室。」想了下,他说:「我二叔的办公室在那里。」接着,他又嘲讽道:「我二叔迷信,他把一个风水师也拉近集团,还给了邱隆秘书的职称。反正只要不影响公司利益、超出他的职权范围,我一向尊重。」二叔的职位说穿了是个「闲缺」,能力不重要。

爷爷原本还打算只让他当个有名无实的挂名董事,每年有红利可领,再加上以后分给他的遗产,只要不挥霍过度,这辈子锦衣玉食也容易。

只是……他觉得这样太伤人,劝爷爷还是给他一个职称。

邱隆?刘苔心尖打了个突。他在这里「任职」?那么方才那五个小孩……啊,他养的小鬼!

她常听闻一些前辈说,邱隆会些旁门左道,以血养鬼,擅长五鬼搬运法,今日一见……果不其然!

只是他养的小鬼为何会出现在池静的公司?且别说邱隆的道坛就在第十七层。她脑海中略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……有没有可能,她目前的状况其实和阴煞并没有绝对的关联?而是……人为的?

不!不可能!邱隆要利用旁门左道整她,也得要拿得到她的头发、指甲和生辰八字。生辰八字易得,那头发和指甲呢?

她想太多了!

走出了如同五星级饭店般气派的大厅,空气间湿润的味道和沙沙雨声让刘苔知道外头正下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