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)(1 / 2)

神算不出阁 有容 2674 字 7个月前

心情不好时,她总会到缘斋泡茶放空,或刻刻印章。有时候什么都不想的让烦事休兵,反而会有福至心灵的解决方法。

缘斋位于闹区一隅,距离她居住的地方不远,偶尔的缘份下发现了它,成了她常走动散心的地方。

缘斋的门面极不起眼,过于繁茂的蔓生大邓伯花,几乎让人看不到那扇老旧木门。

有熟客就建议老板,为什么不好好整理一下门面?好歹「缘斋」二个字让人一目了然吧?老板的答话也挺有趣。缘斋既为缘斋,有缘人自然走得进来,缘份这种事本来就不强求。

不起眼的木门一推开,里头别有洞天,五、六十坪大的池塘上点缀着曲桥假山、池畔植柳养梅,主屋是仿唐式建筑的二楼大房子。

大房子占地少说也有七、八十坪。很难想像在台北这样的地段,有个隐僻的地方可以如此悠闲,大隐于市。

唐式大屋里头有三、四十张矮桌。里头供茶饮、点心,简餐有荤素,也有少数的古玩买卖,特别的是供客人订制奇石篆刻。她偶尔的几件随兴之作也摆在其中。

特别席是曲桥上的小木屋,主人会在那里招待特别的朋友。刘苔就是主人每回会招待至此的朋友。

往木屋的桥上,主人别出心裁的立了七个小一号的转经筒,刘苔每回上桥总喜欢扬手转经,能不能消灾解厄是一回事,她贪爱经筒转动时的铃声……

缘斋是个特别的地方,百凤安聚、阳气齐汇,到底是哪个高人指点过,抑或福地福人居?

另一瑞的木屋有个高跳身影正和年轻的男主人谈论着几枚芙蓉篆刻,听到转经的声音,直觉的抬头往外看。

外头风不小,一个纤细的女人走在桥上逐步转经,黑发和白色宽大的棉衣在风中缠卷,女子几度回头注视着转经筒,几抹浅笑有着孩子般的淘气。经筒和经筒间隔的偶见……仿佛是偶尔入梦的前世恋人……

池静眯着眼看,分不清是现实,抑或在梦中。

缘斋主人瞧了瞧学弟的神情,玩味一笑。「我还以为你只对工作有兴趣呢,原来也会有女人能够分去你的注意力。」

倏地回神……他、他方才在想什么?!前世恋人?有这种一凑在一块就斗个没完的恋人?有病!池静转身回屋内掩饰不自在,但心里奇道:刘苔……怎会在这里?

「你收藏的大部份篆刻几乎都是她的作品。想来,这也是特别的缘份。」

「咦?」

「这一位是真有才情,二十来岁就有大师级的水准。雕刻刀在手上,连拿毛笔起草也不必直接就刻,书法造诣相当高。只可惜她似乎很忙,无法量产接工作。」

刘苔是风水师的事没敢跟池静提,他最近似乎和一个风水师弄得极不愉快。怕他一气之下迁怒,把人家的作品全丢了。

那豪气个性中不失飘逸的字是出自刘苔手中?他一直以为是个男子。「别让她知道作品落到谁手上。」

「为什么?」池静神色清冷不愿解释,张家颖却故意的执意要答案,视线焦着僵持之际,木屋有人叩门,刘苔特有的清雅嗓音传来。

「张大哥,你在里头吗?」

池静立即起身,眼睛搜寻着暂且可容身的地方。

这位大少,眼底难得的有抹仓皇。光是看在这情形,他就对刘苔更加另眼相待了。声音还着些笑意问:「喂,你去哪里啊?」

池静拉开平时落闩时就成窗底缘的矮木门,闪到木屋外仅容一人站立的一隅。这地方他站得也挺胆颤心惊的,怕木板材质薄,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他的重量。下头……可是不知道有多深的池塘。

「别让她发现我。」

外头又传来了叩门声。

「来了、来了。」这两位应该是认识,可……不怎么友好啊。

门拉开,刘苔站在门口有些迟疑。

「张大哥有客人吗?」方才好像隐约听到其他人的声音。

不习惯说谎的张家颖直接转移话题的说:「你来得正好,来了一批货,过来看看。」

刘苔走了过去,看到桌上摆的玉石古玩,注意力马上被转移。「啊,是芙蓉古玉!」

「有几枚说是唐时古玉,还在监定。要看看吗?」监定古玉,刘苔也有她特别的法子。

她拿了一块貔貅造型的芙蓉古玉放在掌心中仔细把玩,起身来到窗口,三指成点的捻高古玉,看看玉质的透光色泽。「真漂亮!是好货呢!」

看到她站到窗口,张家颖眉头一扬。刘苔只要将双手撑靠在窗缘,探个身往外看,某人的行踪就败露了。他呢……是想看好戏,可池静不好惹哩。

「这个寿桃造型的芙蓉玉也不错呢,要不要看看?!」

「嗯……」刘苔虚应,仍是看着手上的貔貅。

她左手撑在窗缘上,右手拿着玉石,匆地支撑她身体重量的窗子像扇门一样的往外推,她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的整个人栽进池子里。

张家颖愕然,移动步伐要救人,可在她由屋子里飞出去时,池静伸长手想拉住她,没想到重心不稳也一并掉进池子里。

他眉一扬……顺其自然吧!所谓,所有事情的发生就是最好的发生。

「哇啊……救、救命!」刘苔自小怕水,根本不会游泳,她手脚乱无章法的在池子里打着水花,无助于让身子往上飘浮,反而沉得更快。双手在水中乱抓,好不容易抓到了什么。她像是个攀爬高手,马上攀了好几阶,死也不肯松手。

「你……放手!放手!我快不能呼吸了。」她双手紧抱着他,看不出来这纤细瘦弱的女人,哪来这么大的力道?他现在有一种被大蛇囚困住的感觉。

「才不!一放手,不能呼吸的人是我。」是幻觉吗?怎么在这种时候会听到池静的声音。她大概是最近被那人的裸体吓疯了,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那个人。

「你这女人,这池子没那么深,淹不死你的!」他站直身子,水也不过到他下巴。

抬眼往上,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,刘苔怔了几秒。

「裸、裸、裸男!啊,裸男……」那可怕的影像又回到脑海!手像是被电到,立即松手,接着她的脚又踩不到底,马上又尖叫的打着水花。

池静伸手又捞住她。「你是a片看太多啊?裸男?这里没人光着屁股!」你这女人是吓疯了吗?

「你你你……」池静?!来不及细思他怎么也会在水中,倒是先想到此刻她像只无尾熊一样攀附在人家身上!她的手臂一环上他就习惯性的越抱越紧,很难受欺!

「你就不能站稳吗?」

「我踩不到底!」

「没事干啥长那么小只?」她有一百六吗?顶多一五七至一六一、二之间吧?

小只?他把她当牲畜吗?「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长得像兵马俑?!」

池静低头看着需「仰赖」他,还不知道「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」的任性丫头。这女人,他很有兴致乘人之危的让她吃一吃苦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