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)(1 / 2)

神算不出阁 有容 3180 字 7个月前

请问一下,现在是什么情况?

方才是把她推到池静那部车,自己则和刘德化说着「难言之隐」;这回则是留刘德化在外头,独自找她辟室密谈。这是交叉比对想印证什么吗?

看起来就是狠角色的池家老爷子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
书房的桌案上搁着的是池老爷的生辰八字和一些「高人」批过的流年命盘。这阵仗不算大,却是步步危机。

「刘小姐和尊师还真是师徒情深。」

「是,我们感情很好。」弄不懂老人家葫芦里卖什么膏药,她只得见招拆招。

「我对风水略有涉猎,不敢说功夫深厚,可因为是兴趣,多年下来也算习得些许毛皮。方才在山上,我留意了一下,注意四周方位,看龙穴砂水的是你,而『令师』只不过是看你的细微指点才有反应。本来这也只是个人推测,直到我和他共乘一车,问了他一些问题,他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知所云。个人大胆猜测,刘老师并非是『令师』,而是刘小姐你。」

原来她感觉到如影随形的目光是这位的!老狐狸!

此人精明而谨慎,没有十足的证据,他不会说得如此肯定。有人这般注意她,呵,荣幸呐!刘苔也不否认,以不变应万变的说:「老祖宗教诲,少年得志不是好事,刘苔谨遵训示,还望池老爷成全。」

「好说、好说。」

和这位交手,还真要把心眼发挥到最多。她接着问:「在此之前,冒昧的问,方才池家二爷口中的『邱老师』可是邱隆?」

「正是。怎么,你和此人有交谊?」

「那倒没有,他在这一行颇有名气,听过他的大名。」刘苔一笑,不再多语。一来,她不爱道人是非。毕竟,即使同一行业,有些人以牟利为首要,不是每个人都以助人为第一。二来,她不愿落入同行相忌的口实。

只是邱隆的出名是靠旁门左道。人人道他是神算,说的事准个十足十,要她说嘛,一个风水师无天生神通,又不好好修身养性,悟得真理以天人相应,却钻研旁门左道来哗众取宠,实在不可取。

老人家看了她一眼,「此人心术不正,有其本事却吝于助人,凡事求利,可惜了。」没说出那人和家中的不肖子走得太近,这才让他另找风水师。

「他以前是池家的御用风水师?」

「是啊,大楼兴建的动土时辰、方位,大过年后的动工时辰……我信这个,凡事请益。」

「邱隆知道您找上我吗?」

「知道。」

刘苔在心中一叹。看来,池老爷在无意间替她惹祸了!那位邱老师可是很记恨的。

话题回归到正传。「池老爷私下揭穿我,不会只是要告诉我,您发现了我才是风水师这个秘密吧?」要揭穿他们这对「伪师徒」就不会私下找她了。

池老爷一笑。「有三件事要麻烦你。」

「您先说说看。」

「不!你得先答应。」见刘苔迟疑,池老爷笑了。「你这么一个丫头片子,还怕我诓你去做什么违背人伦道义的事吗?」

「这……」也对。池老爷家大业大,说财富有财富,说名声也有名声,诓她一个后生小辈……没道理呐。一个老人家手握她「把柄」的小小请求,不答应也未免小气!「既然是池老爷的请托,我答应就是。」

他将桌案上的生辰八字往她眼前一推。「借助你的长才,这里有我的生辰,我想提三个问题。」

他的「麻烦」就只这个吗?刘苔安了点心,花了些时间排紫微,再佐以易经卜算,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。

池老爷开口,「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……如果我今年逢大劫,可能逃出一线生天吗?」

「前狼后虎、左崖右壁、上白虎、下黑煞……」刘苔叹息,「插翅难飞。」

这答案池老爷似乎早有心理准备,他脸上不见失望,又道:「第二个问题是,依你看,池家家业可长传否?」

「依您的名字看来……恕我直言,乃『武后』命格。不利子辈,因此生子非死即庸碌,生女才能是顶尖人才。可惜这名女孩该是来不及长大即夭折了。」不好说出口的是,夭折也不是坏事,以免和武后的太平公主一样,将来和自己的侄子大动干戈!

他叹息,对这名二十来岁的丫头多了几分佩服。

「正是。」他有二男一女。长子,也就是池静的父亲,才貌出众,可惜三十多岁就车祸身亡。二子……还真的是平庸之辈。他最疼爱的小公主,考上医学院那年才十四岁,却因病猝死。

见老人家神伤,刘苔说道:「池老爷虽子女缘浅,孙子辈却是头角峥嵘,以此之势,百年内所见,仍是一番大光景。」

池老爷目光炯炯,脸上有了欣慰笑容。「这样就好、这样就好。」

回答了两个问题,最后一个问题……

「池老爷的第三件烦心事是……」

「依先生看来,我家静儿命格如何?」他递出了池静的生辰八字。

「是魁星命,上上命格。行如风、坐如钟,公侯将相在其中。令孙嘛……为官能拜相,经商能是大商巨贾,他面相万中选一,甚好!」只是脾气坏了点、嘴巴坏了点,就是看他不顺眼!

「呵呵呵……甚好!甚好!那么……他能托付终身吗?」

刘苔一怔。老先生是怕自己来日无多,想赶快把孙子的婚事办上一办,让自己走得无憾吗?只是他的问法……欸……别想太多。

「当然、当然。」那个跩个二五八万的男人,浑身散发着凛冽不可侵犯的冷漠样……啧啧啧,真的很想知道,这样的男人最后会被什么样的女人给收服。

不过,这男人「人气」还真不错,暗恋者不少。正桃花有两枚。

反正托付终身的人不是她,什么人都好啦。

「先生说的可是客气话?」

刘苔一笑。甚感荣幸啊,池老爷对她的称谓,一路由「丫头片子」、「你」,最后以「先生」尊称,她想到「锁麟囊」中的坐、请坐、请上坐。可见池老爷对她是看重信任了。

她撇开主观个人恩怨,以符合社会期待持平的说:「汉光武帝曾说,仕官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。我想,许多女子看到池静先生,也会有同样的想法。」说好的三个问题算作了结吧?

「嫁夫当得池静嘛……好!好!」

努力的陪笑,她很能分享别人的喜悦的。「所以……」她可以告辞了吗?

「就这样说定了。」

她可不可以离去也得说定吗?

「咦?说定了什么?」

「你方才不是说,嫁夫当嫁池静?我认定那是你含蓄的表白。」

「……」被暗算了!

她……刘苔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老人的文字陷阱而把自己的终身赔了进去?

她当然不是以终身清修为毕生职志,遇到有缘人她也愿意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的。只是……这方式太儿戏了!她有一种被池老爷耍着转的感觉。更何况,她对那一位长孙还真的谈不上有好感。

偏偏她又不能为自己卜上姻缘卦。说来荒诞,这还是她有生以来,这么想去算命!

算命的跑去算命?啧!一想到整个画面就荒腔走板!疯了她。

说到算命,她平了一夜总算熄了些的怒焰又高涨了起来,打从池家老爷子擅作主张,乱点鸳鸯谱没多久,池静就找上门了!

找上门干啥?他大少爷冷冷的丢了句,「来算命。」

一个「科学控」会跑来算命?看来是来找她「算账」的成份居高。

「不必算了,你命好得很。」他那是什么表情?大概也只有池家大少才能在面无表情的情况,又能擅用会说话的眼睛,把不满情绪表现得那么到位。

啧,他以为倒霉的人只有他啊?

「那么也该算一算,为什么像我这样笃信科学的人,怎会被逼着娶一个算命的?不!更正,是算命的跟班。」

这个男人真的很失礼!算命又怎样?她不偷不抢,靠的可是真本事。他不信所谓的「子不语」不代表不存在。

「我也想问,像我这样光风霁月的人,怎会莫名其妙的配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奸商。」她算命的又怎样?配一个奸商她还觉得吃亏了。

「我是奸商!」太失礼了,池静有些动怒。